这个答案就是“我要独立”。 “我要独立”包括两个方面:独立地思考,独立的生存。注意,我说的是“思考”和“生存”,而是不是“思想”与“生活”。
首先,学会独立思考,学会为自己的思考和选择负责。这就是独立了。接下来说“独立生存”。就是真正失去依赖感,不要认为有谁能帮你,时时得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房子要自己买、老婆要自己娶、社会关系要自己打点、时时面临失业的危险……诸如此类。这些就是生存了。
这个时候你再来看你的“规划”。你说是“挣100万”现实呢,还是“明天找份工作”更现实?是“等爸爸妈妈介绍份工作”现实,还是“明天接受一份800块钱月薪的工作”更现实?
所以,你的规划的第一条会写着:活下去;第二条会写着:存点小钱,保证半年内找不到工作不会饿死;第三条会写着:做好每一份工作,尊重同事,并获得尊重。
欧阳叹道:难道这些就是规划吗?
我说:怎么规划?这些就是规划。规划书上写着:一年内10万,三年内50万,十年内退休。哦,那种人一辈子也不要指望他成功。
如果不是为生存而规划
也许上面这个规划对你是合适的,也许不合适。你既可以把自己置于生存的绝境,从800块钱的小工做起,也可以通过借贷,并开启第一年挣10万块的规划。问题并不在于规划的形式,也不在于是不是要规划为“做一个程序员”。
问题只在于你是否自知。要首先自知,然后才知道一个规划如何能切实。所以我一直问,“自己想要什么”。因而当我们把问题讨论到更深层面的时候,却发现大多数人是因为不了解自己,而根本“做不了规划”,而不是“做什么”的问题。
现在,你有开始问自己“为什么做不了规划”吗?
如果你信誓旦旦说自己已经会做规划了,那么你怎么会看到现在这篇文章呢?如果你不会,那么为什么你要看到上面这行文字,才想起来问自己“为什么不会”呢?
你可有反观自己?你可有时时省身?你可在三年开始抉择一根长竿的取舍?你可有开始为三年后见到一棵苹果树而做准备?你,是否仍然期待苹果掉在你的头上?而在这伟大的期望的同时,却行走得如同一具木乃伊?!
我们讨论方法时,总是可以非常简单。例如你只是想吃一个苹果,那么最直接的求解就是“得到一个苹果”,方法则是爬上树摘一个,或买一个,或用竿子捅一个下来。又如果你只想明天去应聘,那么你可以去猜应聘试题或贿赂相关人员。但是“吃一个苹果”和“应付一次面试”只是一个短期行为,职业规划却是一个长期行为。如果你三年前就开始想自己要做什么工作并开始规划“如何通过应聘达到这个目的”,那么你的规划中一定会包括“能力补充”、“了解指定公司的情况”等等这些看起来像炼钢、做锯子一类的事情。
我们讨论规划——而不是实施这个规划的方法时,问题就变得异常的复杂。人人都想吃到苹果,然而没有多少人在乎“全民吃到苹果”,所以大多数人从来没有考虑过苹果如何摘下来,以及苹果树在哪里这些问题——他们的想法是:谁想明白就让他自己去搞明白好了。
周爱民为啥开始讲苹果问题了
不管我曾有过多长的规划(例如二十年),但我现在被邀请写这篇文章,是要告诉别人(多数的从业者们)如何“能做一个规划”。
于是,我也茫然了。
最近的一段时间,我接受的一些约稿几乎全是有关于从业的。然而我不太愿意写雷同的东西,因此写到本篇的时候,我想讨论的只是把问题想清楚,而不是解决问题。一直以来,我都有这种“把问题想清楚”的冲动,这与我的职业角色有关:“想清楚”是架构师的第一要务,而把结果做出来则次之。在如此长时间的、与专业程序员们的交流中,我发现大多数情况下,人们是没有把问题想清楚就开始实作了的——例如根本没有想清楚开发的目标是什么,就着手开发;又如没想清楚从业者们“想要什么”,就帮助他们解决“如何规划”的问题。
更进一步地去理解那些期望通过这篇文章来得到一个“令人满意的”规划的朋友们,问题的根源并非他是否有“想清楚问题”的意愿,而在于你是否有这种能力。在我看来,这种能力与他们是否有反观自身的习惯有关,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原本就在他们自己的身上。冷暖自知,我不能超越个体感受与意愿地去为别人设计或提供规划。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我总是在解说和质问:“你”如何把问题想清楚?
“想清楚”的意愿,如果发生在今天,那么你面临的总是当下的问题;如果发生在昨天,那么你总是有机会为明天作出准备——例如规划。至于在规划与努力的最后,或者当下,你吃到嘴里的那一口苹果是不是有虫,则是你的运气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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