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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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份,我到杭州出差。

住国大雷迪森。

五星酒店。

不是我自己掏的钱,朋友请的。

我自己,不舍得。

早餐时分,我看一位和尚自己坐在一个桌前。

我端着盘子过去:我能坐您对面吗?

他伸手示意,请坐。

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我会过去找他坐?

可能觉得他是出家人,应该很博学,值得我们求学问道吧,简单的聊了几句,他问我来自哪里,来这里做什么?

同样的问题,我也问他。

他说他是九华山的,来参加灵隐寺为汶川地震祈福。

能住五星酒店的和尚肯定也不简单,虽然肯定不是自己出钱,但是能让香客按照这个级别招呼自己,也应该是有头有脸。

我问,您是不是当官?

他说,管财务的。

他手上有串手链已经有包浆感了,我赞美了一句:你的手串真漂亮。

他接着撸了下来:施主,有缘,送给您了。

我说,使不得。

他说,收下吧。

我说,那我要给您钱。

他说,出家人不要钱。

我问,那咋报答你?

他说,要不,就为汶川地震遇难者祈个福吧。

我问,需要多少钱?

他说,随心。

我给了100元。

他说,好事成双,一般很少给单数。

我又给了100元。

他给我写了个纸条,字写的特别好,字条上有他的联系电话和所在寺院,叫施什么,反正看法号级别还是很高的。他从布袋里拿出一个黄色信封,让我把名字和祝福写上去,当着我的面,他把后面的不干胶撕去了,封上了,说会原封不动帮我转达祈福,还阿弥陀佛了一句。

这一页,翻过。

当天,恰好我也是去灵隐寺游玩,还真遇到了这个主题祈福,我还跟陪同我游玩的杭州朋友讲,我早上遇到了九华山一个高管,也是来参加这个祈福论坛的,我还让他帮我随了200元。

巧的是什么?

次日,我去吃早餐,又遇到了他,他在送一条佛珠给一位女住客,话术差不多,我就有些怀疑了,但是又拿捏不准,你要这么想,若是住五星酒店来骗这200元,不是亏本吗?

我退房走了。

习惯性反应,我在网上搜了一下九华山+他的名字,发现全是骗子信息,而且遭遇都跟我差不多,只是有人在酒店,有人在饭店,有人在咖啡馆,我都大呼过瘾,因为这个骗术太高明了,他就坐在那里,是你主动过去找他的,他也不要钱,是你主动给的,现场没有任何破绽,我接着打他留给我的手机号码,是空号。

确定,是骗子了。

太高明了!

而且他也是有成本投入的,例如每天至少要买张早餐券吧,一张早餐券貌似也不便宜,100多块钱吧,其实这里面是有个漏洞的,当时我没往深处想,我一般都属于吃饭很积极的,早餐7点开始,我7点就准时过去,我过去的时候,他面前的烟灰缸里有烟蒂,我还调侃的问了一句:您抽的?

他来了一句:是香客抽的,这是中华,我们出家人抽不起,何况也不抽烟。

我仔细回忆了回忆,他的口气里,是有烟味的。

主要是,不可能有香客比我还早到餐厅。

这是我对九华山的第一印象,还有,那时的我,还有些木讷,就是对九华山、普陀山、五台山、峨眉山这些佛教圣地还是心存敬畏的,若是今天?对这些山依然心存敬畏,对和尚们,就呵呵了,这些江湖骗术可能就很难骗我了,因为我已经铁石心肠了,爬这么多山我也没磕过头也没烧过香,我觉得对环境有污染,不好!佛教改革的下一主题,一定是去中介,现在的寺院、和尚,都是信徒与佛的中介,是代理人的角色,过去基督教也是这个模式,神父扮演上帝原谅你了,基督教最重要的一项改革,就是变神父为牧师,牧师不再是中介,不再是代理人,而是帮助你与上帝建立直接的链接,有中介就有腐败,就会使整个教派走向衰退,所以,我们以后信佛怎么信?在家信就可以了,佛无处不在,也不用挂像,一些悟性高的修行者已经是这个状态了。

我对九华山的第二印象,也很有意思,大约十年前,我们圈内朋友有好几个做开光佛珠的,赚钱是赚钱,但是总觉得有速成品的感觉,开着车匆匆忙忙的找几个寺院转一圈就叫开光了,然后就能卖高价钱。

有个不安分的局长,正科,他也想赚钱,他说,他能改善这个事,就是他能找到非常虔诚的佛教徒,一心向佛的居士,让她挨着一家寺院一家寺院的开光,绝对虔诚,绝对用心,关键是可以做到慢行,别人一个月开完,她一年开完。

他来赞助她。

她呢,打卡寺院,算是修行,不求别的回报。

他呢?要结果。

皆大欢喜。

当时他们是做了1000串佛珠,每个寺院只开光1000颗珠子,然后快递回去,1000颗没多少,用一个买菜的小推车就搞定了,她拉着去寺院找师父给开光。

她所有的费用都是可以报销的。

但是,她依然很节俭,以搭车为主,我去五台山时,她就搭的我的车,路上跟我讲她在九华山皈依的,在那边寺院住了半年多,说信佛久了以后,会忘记自己的性别,不分男女了,而且也很没把我当外人,跟我讲一些修行到极致的女人,一些女性特征都会消失,甚至连缝隙都会长死。

聊了一路,她算是半路出家,虽然信的很虔诚,但是信了没几年,之前有工作,有家庭,有孩子,可能是因为婚姻失败而皈依了佛门,用我给她下的定义就是鸵鸟模式,自我阉割。

何为自我阉割?

我有痛苦是因为我要的太多,我降低自己的欲望,那么我就不会再痛苦了,我前面也科普过,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九华山的香客,特别是初一十五那天,九成是女性,而且以40岁以上的居多。

要么在寻找寄托,要么在自我阉割。

一路上,我还真没把她当女人,她也没把我当男人,为了省钱,全程我们都是标间,是她自己提议的,说他们出去上香,都是这么居住,既然是虔诚的信徒就已经过了放纵七情六欲的阶段,何况她自己也说自己没有女人味了,说自从信佛后,剪了头发,胸也小了,声音也粗了,越来越像男人了。

一来一回,很有意思,她越来越信任我了,跟我聊的越来越亲切,跟我讲,她很讨厌本地寺院的一个和尚,因为这个和尚驾照被吊销多年了,然后开着她的车出了事故,还撞到了人,她去给顶的包,否则保险公司不赔,即便是顶了包保险公司也不能全赔,因为双方都有责任,但是人家人受伤了,出于人道又必须赔,不是她开的不可能由她来赔,她让开车的那个和尚去赔,结果那个和尚说没钱赔不了,俩人为此闹的不愉快,好在被撞的就是附近村民,也没啥文化,也没闹腾,也没后续,只知道和尚没钱,没再继续纠缠。

我问,和尚也会开车啊?

她说,和尚什么不会啊?咱会的他们就会,都是人。

我说,我还会泡妞呢,他们会吗?

她说,有的,比你还会!

然后突然又觉得自己貌似说错了话,急忙念经,说污蔑三宝是要下地狱的,嘟嘟囔囔一大通……

聊起开光这个事,她很感激那个局长,因为等于赞助她四处云游,吃喝玩乐全报销,而且我们回来的那天,局长还亲自设宴款待了,她不是出家人,所以偶尔也吃肉,也会喝酒,局长反复的劝,她也喝了一杯白酒,说是给我们洗尘接风,很巧的是,那天我没喝酒,我记得是因为我在路上换了一次备胎把手割破了打了破伤风,所以我是清醒的,她是晕乎的,我送她回家。

她说了一句让我很难忘的话。

是她抱住了我。

我说,我没有TT

她说,没事,明天,我吃药!

的确喝多了,就如同一个人进入了一个不受意志力管控的状态,我把她安抚下,我就走了,我对她没有任何兴趣。

后来,我侧面问过她,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说在家醉了一整天,说第二天晚上看灯还是晃的……

不胜酒力。

潜意识里,她还是个女人。

后来,这个佛珠卖的很好,那时刚流行京东和淘宝众筹,他们上架了这个众筹,399元一串,一串佛珠108个珠子,分别是在108家知名寺院开光的,他们接着搞了一个众筹项目,秒空!

为什么?

这里面有一个点很重要,就是这个女的,真的有那个修行者的范,无论是拍出来的照片还是视频,都是全身心的虔诚,能让人坚信,这是真的从山门一步一叩来开光的,五台山黛螺顶够高吧?她就是一步一磕上去的,佛珠是我在后面帮她拖上去的。

据说,俩人没合作完就分道扬镳了。

因为,她觉得利益分配不公平。

事都是她干的,你们只是在家看热闹,结果大头让你们赚去了,自己一分钱都没赚到……

肯定是有人给她吹风了。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很多人开始跟风做开光佛珠,很少有人做的很好,因为众筹平台逐步把佛珠这个概念产物给剔除了,可能是考虑是宗教用品的缘故吧,太敏感,局长那一批算是走了狗屎运,其实最后还剩几站没走,在网上花钱找当地人去打的卡,敷衍发货了。

后来,局长单独又搞了一批,没搞起来,虔诚的她也搞了一批,也没搞起来,局长这批没搞起来的佛珠后来进货价转卖给了天成,天成接着开车拉着去了趟西藏,开光了一箩筐的寺院,一边开光一边发朋友圈,还没回来就卖光了。她的那些佛珠呢?让我和牛哥给接手了,主要是觉得她其实挺可怜的,没什么钱,有点钱要么捐了,要么被人骗走了。

我卖?

也没卖完。

主要是,我内心是不信这些东西的,那么推广起来自然没有力量,我不信,大家自然也不信……

卖了差不多三分之二,剩余的批发给了同行了。

这算是九华山之二,现在回头想想,开光佛珠这个概念,最好的模式还是寻找信徒,不是信徒不信这些玩意,怎么寻找信徒才是大学问,你若是找居士式的信徒,他们不认可这个开光模式,觉得太敷衍,最佳客户就是平时不怎么信,但是遇到寺院也磕头的普通人,他们是买祈福,买平安。

怎么说呢,每个看似很虔诚的人,在两个问题上容易露马脚,一是面对性,二是面对钱,真正能迈过去的修行者,是万里挑一,《1942》电影里日本军官给河南灾民发粮食,让他们拿起枪来打中国人,也就是帮助日本人搞侵略,日本军官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们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才是中国人。

大家的底层,还是人!

何为佛性?我采访过赵德发老师,他行走过400多家寺院,写了一本佛教小说《双手合十》,赵老师给我的答复就是:修佛的过程就是去人性,修佛性。

九华山之三,差不多正好十年前,我到九华山,算是第一次到,那时我是春风得意的,只要出门都提前预告,总有当地的朋友会来汇合,巧的是什么?

其中有位读者,是银行押运的。

他有个大胆的建议,让我跟着他的押运车进山,可以免门票。

我委婉拒绝了。

因为,我觉得这是原则性错误,容易给他添麻烦。

我自己花钱买张门票就是了,没多少钱,我记得当时停车很紧张,我把车停在了一个小超市门口,老板嗷嗷的不让停,我说,这样吧,我给你100块钱,你顺便给我讲解一下九华山,可以不?

笑脸相迎!

我喜欢听这些野导游讲故事,因为他们讲的全是野故事,例如小和尚下山去蹦迪,还有客人跟和尚群殴了,因为撞钟收费的问题,客人不知道要收费……

还有很多花边新闻。

修行这个事,还是要分人,说最近的一尊肉身菩萨就是个疯和尚,整天疯疯癫癫的,不让游客拜佛像,非让大家拜他。

他给我讲了个故事,就是肉身菩萨的事,说是在特殊年代曾经遭遇过洗劫,破坏了不少,他一说我就知道,因为我曾经看过相关的小说,赵德发老师跟我讲过,在说真话很难的时代,小说就起到了承载真实历史记录的作用,一些人用矛去戳肉身,说要看看你这个金刚不坏之身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说里面有钢筋支撑之类的。

我问,那近些年,有没有高僧也在修行试图成为肉身菩萨?

他说,也有,但是成功率极低,几十年才能出一个。

我问,是坐到缸里?

他说,是的。

我问,多久开呢?

他说,三年半。

这个超市老板给我科普,如何看待九华山上的这些和尚,99家寺院就是99家公司,这些公司里呢,既有把佛当生命去修的,这一类至少要占三分之一,又有把和尚当职业的,下班之后呢?可能就切换成普通人模式了。

我问,有没有专业人士来探讨过肉身菩萨的科学解释?

他说,有,我们家后面还有宾馆、饭店,有年就接过几个客人,吃饭时他们在探讨这个话题,就是讲述了肉身是怎么形成的,防腐的本质就是对抗细菌……

按照他转述客人的说法,就是幸存者偏差,并且可以做双盲实验,就是拿动物去做实验,依然可以得出类似的概率,核心就是防腐技术。

我问,肉身怎么供奉起来呢?

他说,需要先缠纱布,然后刮上腻子,然后上金粉。

后来,我跟一位研究宗教的朋友闲聊起这个事,我这个朋友很有意思,最初信道,后来信佛,现在信基督,他的信跟别人的信不同,他更倾向于研究理论,还动不动给人上课,我问他如何看待肉身这个事?

他说了一句,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继续说九华山的那位读者,晚上我们一起吃了个便饭,他还穿着工装,他跟我讲,寺院超级有钱,各个寺院的负责人也超级有钱,有钱的标准是什么?当时银行推了一批卡红线的钻石金卡,就是月均存款余额高于一个固定数值的,其中很大比例的一群人就是九华山上的各寺院负责人。

这个呢,虽然他是从业人员,但是按照他的级别,应该也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不具有准确性,肯定有水分。

他跟我讲,有些人做了坏事,求安慰,拎了20万扔桌子上就跑,你追他也不回头,就是觉得钱送到寺院了,就能买到庇护了。

有信仰,是不是好事?

这个事,易中天谈过一个观点,有信仰就如同喜欢喝酒,若是小酌一杯,挺好,若是喝了烈酒,可能就有些麻烦,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喝酒。

都可以。

这次来爬九华山,纯粹是为了徒步登顶,不是为了烧香不是为了拜佛,有些话呢,说起来是很轻松的,例如尊重每个人的信仰,其实很难尊重,因为我们动不动就会在心里骂别人愚蠢。

例如沿途有一步一磕头的修行者,从数百里的地方徒步过来,在离九华山还有几公里的时候开始磕长头,衣服也脏了,人也憔悴了,看年龄也就是30岁左右,你有这个心思干点啥不好?何况一会你磕到山门前,你就是磕的头破血流也不可能放你进去,必须拿出手机买上票,出示健康码……

咱,很难从内心深处尊重信仰冲突,彼此看对方都是愚蠢的,信仰冲突是不可调和的,跟我们一起同爬山的有两个大姐,爬的也很快,说是从大连飞来的,就是为了初一来烧香,从大连飞九华山机场,在这里烧完99个寺院后再去普陀寺,一路阿弥陀佛念个不停,我问你们东北的寺院不灵还是咋滴?

她们的答复是,东北的已经烧遍了,现在烧全国的。

特意跟我说了三遍,是坐飞机来的。

不差钱!

我问,烧香拜佛,许的什么愿?

俩人答复差不多,心想事成,自己和家人身体健康……

我说,我想娶三个媳妇。

俩大姐笑成了一团:你的愿望不能跟国家政策有冲突!

登顶后,我听到有人在说话,笑的我头皮发麻,研究了半天,原来有个太阳能电板,电板下面放了一个喇叭,里面播的是一个人讲道,应该是某个法师的现场培训会,让粉丝给录音放到这里了,一天到晚应该循环播放。

多亏粉丝不是在CCTV上班。

否则。

我们在山顶坐了一会,吃吃鸡蛋,喝喝水,山不难爬,只是一路小雨,穿雨衣吧?里面全是汗,我穿着轻便羽绒服,外面的雨衣没湿,里面的羽绒服湿透了,全是我的汗,把雨衣脱了吧?又觉得有些湿。

所以,我们登顶后,算是休息一下,晾晾衣服,因为山顶阳光灿烂。

休息间,来了四个美女,年龄应该35岁左右,附近城市的,应该也玩抖音,在山顶还扭腚录了视频,我一人送了她们一根阿尔比斯,笑的可开心了。

下山。

我们计划下一站去庐山,然后是广西方向。

小包包说要回趟苏州,她说自己有些东西做的还不好,就是没有完全授权,一些比较大额的转款都必须用她的U盾,她的U盾在她保险箱里。

我说,那我们陪你一起回去吧,反正也不远,四个小时左右。

好。

预订了一家酒店,比较高大上吧,就在她店对面,我直接导航过去,这个店我也比较熟悉,因为我之前住过,之前我还拍过豪车系列,里面有法拉利,兰博基尼,酒店停车场在地下三层。

转弯的时候,我还在感叹,拐弯处的跑车真漂亮。

卸完行李,我想把车子倒过来,就是车头朝外,我忘记了拐角处那辆粉红色跑车,结果咣当,给刮上了,我的左前轮撞到了她的右前脸……

我接着报了保险、交警以及试着联系车主,车主是个小姑娘,她一点都不惊讶,很佛系的感觉,只是说贴膜比较麻烦,我问她有空过来不?她说她在上班,我问您几点下班?她说五点半,不过下班后还有事,问我能不能一个人处理?

我说,我问问吧。

我心想,你心也太大了吧?也不问问我把你车给撞成什么样了,竟然也不来看看,难道是男朋友送的?不珍惜?

我仔细看了看,表面伤不严重,但是肯定有内伤,因为力道足够大,我自己的保险杠都凹进去了。

保险公司说不来理赔,让我自己拍照。

我说,对方是豪车。

他说,你先报警吧。

我报警呢?苏州的警察普遍很热情,办事效率非常高,我打了110以后,马上就有街道电话联系我,然后交警又联系我,交警联系我先给我道歉,说是下班高峰期,刚有两起人伤事故,需要有序处理,让我稍等一下。

这里面还有个小插曲,就是交警也不建议出警,而是建议我和车主一起去简易交通事故点去处理,关键是对于佛系小姑娘而言,她没有时间陪我跑,我特意说明,是一辆豪车,我还是建议能来给看看。

交警说马上安排。

很快,交警就来了,非常的用心,热情。

开完单子以后问我:您还有什么需要咨询的?有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

我问,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警察叔叔说,你们双方都可以离开了,保险公司会后续跟进的。

我确定交警可以来以后,我就通知了小姐姐,问她能否也过来一下,她就走过来了,说她就在对面楼上上班,只是晚上住在酒店里,我在想,什么样的收入才可以支付起住宿费?

她连车伤都没查看,是不是女人普遍对车不敏感?

说她自己也不怎么爱惜车子,自己也有多辆,只是这个膜比较难找……

我让小包包后续帮我跟进一下,她们俩加了微信,我先跟小姐姐说明了一下,我是过来旅游的,明天就走了,后续我朋友帮我跟进,有什么事您联系她,给您添麻烦了,她觉得无所谓。

不仅仅觉得无所谓,还说知道小包包的店,前几天还去买了个包,说她特别喜欢买东西,很多包买了可能一次都没背过,就卖了,然后打开后备箱,里面还有两个包,问小包包收不收?小包包现场就收了,小姐姐问,你也不鉴定鉴定?小包包说,我看一眼就行了,主要是出了这个事,我必须收你的包。

金融行业的,一级市场,海归,应该是初中毕业就出去留学了,金融领域的,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衣服,我悄悄的问小包包,这衣服是不是很贵?

小包包很诧异的回答我:董老师,人家那是香奈儿套装,一身衣服七八万!

怎么说呢,就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我全遇上了。

人家根本没在意过什么车损,也没有时间去维修,是我让小包包盯着跟进一下,实在没有时间送4S店,找个代驾,费用我来出。

晚上,保险公司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管了,继续行程就可以了,他会负责联系对方的……

交警、保险、小姐姐,都让我有了到大城市生活的冲动,原来一切是可以这样?撞了车竟然不理论,还有说有笑,关键是现场还收了个包,我委托小包包,事情结束后,你请她吃个饭,替我道个歉。

这里面有个常识是需要科普的。

若是在路面上,我们的责任可能五五分,但是只要是在车库里,我就是全责,我有顶额的第三者保险,所以理赔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觉得很内疚,毕竟那么漂亮的车子让咱给撞了。

有钱人,素质真的很高,很平静,反而安慰我们,不算什么事。

他们问我,若是反过来,我会怎么办?

我想了想,可能我也会如此吧,我如此跟她如此还是有区别的,我如此是因为我知道车子剐剐蹭蹭是避免不了的,我的大猛禽在无人区还让朋友直接硬撞上了,也没啥,莞尔一笑,连保险都没走,我自己修的,她的佛系可能更多是太富有了,她反而很惊讶的问我,一般地下停车场刮了蹭了都直接走,所以你说刮了我车子给我打电话,我还很诧异……

晚饭时,我听女人们聊起车子才知道,她们看待车子,都不怎么在意这些,可能这也是男女之别吧。

故事,比剧本都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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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说明:

A、文章非纪实文学,我不一定是我,你不一定是你,切勿对号入座!

B、文章为有偿阅读,单篇1元,包年200元,可日付可年付。

C、公众号:懂懂朋友圈,每天更新健身、定投、私人生活。

D、作者简介:出生于1983年,山东沂水人,毕业于蓝翔技校厨师专业,热爱写作,曾获2008年县文联举办的“迎奥运”征文比赛第九名,在县城拥有产业众多,有饭店、书店、社区超市、农庄等,2017年入选全县百佳农村致富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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