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氏
驰驱何甚,乖离忒恁,风波犹自连头浸。自沉吟,莫 追寻,田文近日多门禁。炎凉本来一寸心。亲,也在您; 疏,也在您。
【鉴赏】这首曲子通过写封建社会上下级的关系,揭示了当时政治的 险恶和世态的炎凉,是对那些为主子疲于奔命的人们的劝诫,也是对当时 病态社会的犀利讽刺,表达了作者对于现实社会的愤懑之情。
“驰驱何甚”意为我是何等地为你奔走效劳,不辞辛苦,“乖离忒恁”指 事与愿违,换来的却是你的疏远不信任,最后落得“风波犹自连头浸”的下 场。“连头浸”指生活还要遭受更多的不幸。这三句是主人公在吐露心中 的不忿。“驰驱何甚,乖离忒恁”二句形成鲜明的对比,巨大的反差让主人 公无法接受,后面一句“连头浸”更是雪上加霜,将主人公的悲剧结局和不 满之情推上顶峰。
“自沉吟,莫追寻”意为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原因,思来量去,还是十分地 不解,无奈之下还是告诫自己不要寻根问底了,凡事不要太过于较真。这 是写主人公愤怒之馀对于事情清醒的认识,之所以不计较是因为这已经不 是自己的能力所能左右的。这是对残酷现实无奈的妥协,但这种妥协并不 意味着退却,作者心中知道原因并不在自己,而后“田文近日多门禁”隐晦 地交代了原因。田文即孟尝君,战国时期贵族,战国四公子之一。孟尝君 好客养士,很多贤士都归附与他,门下食客达数千之众。作者在这里反用 典故。门禁,宫门的禁令,这里指设置障碍,从中作梗。此处暗指主人公和 他的上司有矛盾是有小人在暗中作梗。前面已说莫去追寻这件事情的原 因,但到这里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认为主要是有小人作梗使他不能与上 司无障碍地交流沟通,此句表达的是对于小人的厌恶,埋怨这个社会存在 的一些阻塞上下通达的丑陋现象。
最后作者将矛头直接对准了自己的上司,从根本上认识到之所以产生 嫌隙的原因在于上司疏远自己。“炎凉本来一寸心”,指的是人心虽是巴掌 大的地方,却让人感受到世间的炎凉。作者在寻求答案的过程中不禁感慨 人心的魔力。“亲,也在您;疏,也在您”,主动权是在您的手里,“您”想亲近 就可以任人唯亲,“您”讨厌的时候就可以随意疏远,别人的命运也就掌握 在您的一念之间。这是一种无奈,更是一种悲哀。这是对上司或者君主的 声讨,是无奈之中声泪俱下的控诉,无论小人怎么从中作梗,但是上司却掌 握着主动权,这里作者认识到了最根本的原因。
这首曲子情感迭起,抒发作者饱尝世态炎凉的感叹,有无奈,有控诉, 有声讨。风格沉郁顿挫,语言情深意切,即使在今天,仍能够深层次地触动 读者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