盍西村
江岸水灯
万家灯火闹春桥,十里光相照。舞凤翔鸾势绝妙。 可怜宵,波间涌出蓬莱岛。香烟乱飘,笙歌喧闹,飞上玉 楼腰。
【鉴赏】元宵节是我国一个具有两千多年历史的民间佳节,普天同 庆,万方共乐,吸引了一代又一代文人墨客的目光,尤其是辛弃疾、欧阳 修,以其生花妙笔,写下了《青玉案·元夕》和《生查子·元夕》这样传诵千 古的名篇,似一盏盏璀璨的上元灯,让后人传诵不已。这支小令是“临川 八景”中的第三首,吟咏元代临川元宵节水上灯船的奇观妙境,着意渲染 热烈欢快的节日气氛,思绪缥缈、想象空灵,让人眼花缭乱,又浮想联翩。
小令起首大笔渲染,总写元宵佳节盛况。“万家”和“十里”从广阔的 空间背景上描绘出倾城出动、人如潮水马如龙、灯火闪耀、光辉照映的盛 大场面。“春桥”点明赏灯的地点在水边,呼应题目。“闹”与“照”准确生 动地突出了元宵灯节的鲜明特点,给读者提供了关于这个节日广阔的想 象空间,且总领全文。
第三句写近处,即岸上的灯景。各式各样沿江挂起的花灯像飞舞的 鸾凤,情势绝妙无比。“舞凤翔鸾”,形容花灯像飞舞的鸾凤。“可怜宵”一 句意谓:多么美好的夜晚! “可怜”,即可爱。白居易《长恨歌》有“可怜光 彩生门户”句。第五句将镜头切换到远处波光闪烁的江面上,将传说中的 蓬莱仙岛一下子推到了读者眼前。“波”与“涌”的结合,再加上前面灯火 辉煌的背景,使得“蓬莱岛”的出现显得亦真亦幻。“涌”字有突如其来之 势,使曲子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最后三句写岸上与江上相互辉映、融合的幻景。岸上花灯和焰火散 出的烟,飘着独特的香味,伴随着江边游船上的袅袅笙歌,一直飘到蓬莱 岛上的玉楼中。全曲在幻觉般的境界中戛然而止,含不尽之意于言外,可 谓言有尽而意无穷。“蓬莱岛”是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此处指离岸很远,灯 火辉煌的灯船或游船。由于是在夜间,这茫茫江面上浮现的辉煌璀璨的 灯船确实给人以宛若仙山琼阁之感。诗人以虚托实,以幻写真,将江上的 灯船描绘得亦真亦幻。香烟,花灯和焰火放出的烟。玉楼,华丽的高楼, 也指仙人所居处。腰,中部,此处指玉楼。
这支小令以点、面结合的手法,选取“闹”“照”“舞”“翔”“涌”“乱飘” “喧闹”“飞上”等一系列跃动感强烈的词语,将元宵节火树银花的热闹与 水上灯船灯火阑珊处的奇幻描绘得淋漓尽致。结尾“玉楼”意象则传递 着一种孤高旷远、遗世独立的内心感受,世俗的热闹与高处的孤寒形成强 烈的反差,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