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正典》读后感1100字
读完了。不用“终于”(尽管是用时最久的一本书),是为了区别“不愿意读完”和“怎么还没读完”这两种不同的阅读心理。如果对西方文学经典不感兴趣或是基础太过单薄,真不建议看哈德罗·布鲁姆,否则你会憎恨他纵横捭阖的文学比较和理论水平。
太喜欢这老头了!献上我的膝盖!那些动则就爱给别人开书单的读书人,真该好好看看他附录里罗列的那些作品:真正的读书人,是长这个模样的。
在学术界声名显赫的布鲁姆特立独行,思路清晰,那么多经典作品,不是烂熟于心的人,不可能有这么深刻的知见与独到的批评。他太清醒了,常略带无奈又释怀地说,他那一代人还有细读经典的传统,再过几代人估计就不会再有了。在一个快速阅读技巧流行的时代,各种昙花一现的名作和畅销书正在消蚀我们的审美,我们放弃了对美学和崇高的求索,喋喋不休于那些在几年后注定就会偃旗息鼓被束之高阁的各种主题。
可是,“文学研究的巴尔干化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了。”所谓“巴尔干化”,就是分裂、多元、冲突、敌对,在布鲁姆的眼里,当代的文学创作和评论界,就处于这么一种混乱的状态之下。
用社会功用、道德水准去衡量评论经典的做法是布鲁姆一直嗤之以鼻的。他总是抑制不住自己地揶揄马克思主义者和女性主义者。他一再强调经典作品的生成在于作品中作者的原创性和陌生性(也即独特性)。他呼吁恢复文学的个人性和诗歌的自主性,表现的应是人性的自然,而不用“功用”去表述它。
全书从头到尾,都是布鲁姆对莎翁如滔滔江水般的崇拜,在他眼里,莎翁的陌生性和原创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果硬要加多一位,只有但丁能伴其左右。而之后谈及的所有西方经典作家无一例外骨子里都中“莎士比亚毒”。而许多后来者的敬仰与模仿,正是对其无法超越的焦虑。按布鲁姆的“焦虑论”的说法,经典写作的动力都源于对超越之前的经典而写作的焦虑。莎士比亚对于西方文学的影响,在布鲁姆这里得到了最笃定的赞颂。
在多元化的时代,有人说布鲁姆已经不合时宜了,他自己似乎也有这样的哀叹,因为他不代表如今的主流,在讨伐“憎恨学派”和流行文学的论战中也不曾真正占上风,但是他誓死捍卫横跨神权时代、贵族时代、民主时代以及混乱时代的26位文学大师的作品经典性的决心还是令人动容的,他为他一生挚爱的大师和作品们,献上了最大的诚意。
而我要克服的是“吾生也有涯,知也无涯”的焦虑,追随布鲁姆的那句非常经典的“不读坏东西,如同不过坏日子”,以阿Q精神,慢慢地看吧,看多少算多少。
弗吉尼亚·伍尔夫在《普通读者续集》里说过的这段话让人高度共鸣:“然而,谁读书又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呢,不管这目的多么可取?我们的某些追求难道不是因为它们本身的美妙和乐趣吗?阅读不就是这样一种追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