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文学丨有空就读书 – 再耕

上游文学丨有空就读书 - 再耕

有空就读书

再耕

无论晚上睡得多么晚,也无论晚间醒过多少次,凌晨5时便早早醒来,这已经成了近些年的作息时间。窗外黑漆漆一片,只好时而睁眼时而闭眼,再捱上一个小时起床。洗漱毕,我捧上一本书或一册杂志,坐到敞开的窗前,迎着愈来愈明亮的晨光,翻阅起来。六点半至七点半,历时一小时,然后合上书本,快步走向两公里外的食堂,权当锻炼。从体育村步入桂花园,晨风拂面,鸟语声声,沿着枝繁叶茂的行道树行走,沉浸在浓郁的书香之中,神清气爽,心情愉悦。每天如此,渐成习惯。

我几十年间有过不少爱好。学过游泳,差点淹死,却没学会;打过乒乓球打过篮球,在弱者面前尚可逞强,但始终只是业余水平;拉过手风琴弹过月琴,仅能弹奏几首乐曲,便半途而废。自己动手做过矿石收音机,也只是一时兴趣,并无进一步的作为。从小练过书法,只为应付母亲,亦未能写出一手好字。比较而言,只有阅读成了终生喜好,从7岁小儿直到70老翁,已经整整坚持了63年,从未懈怠,乐此不疲。

小学三四年级时,我就读于渝中半岛下半城一所私立小学四明小学,校舍是一幢五层大楼,楼后是陡峭的崖壁,楼前是车水马龙的大街,缺乏外环境的校园,午间休息是阅读,下午课外活动还是阅读。一个小小的书箱,引领童年进入了一个大大的世界。这原本是无可奈何逼出来的举措,却使我受益终生。识字不多时,翻看的是图文并茂的连环画报,识字渐多,便开始在博大精深奥妙无穷的书山中攀登学海里畅游。

读书,从借书到买书,是顺理成章的延伸。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父母首次所给的“六·一”儿童节零花钱,我便自作主张地购买了普希金的童话诗《渔夫和金鱼的故事》。由此开启了一生乐于购买书籍的嗜好。后来因为母亲工作调动,我随母亲转学到近郊一所农村小学上桥小学上高年级。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叫刘大华,是位爱岗敬业之人,特别看重朝读。每天早上,我们坐在古庙改为的教室里,在神像前亮油壶的微光照耀下,大声齐诵课文也诵读课文之外的经典。那声震屋瓦的齐读场面我至今记得,那反反复复读过的许多名言警句到老也能背诵若干。中学六年,我是在市35中度过的。由于喜爱语文,得到语文老师的偏爱。

他们不仅帮助我办理了市区两级图书馆的借书证,还特许我翻阅语文教研组专供老师备课所用的图书。《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西游记》等四大古典名著及当时广为流传的《青春之歌》《林海雪原》《创业史》《红旗谱》等现代长篇小说我就是在那个期间阅读的。离世多年的徐庆坚老师陈淑宽老师,与我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指导我在文学道路上的成长,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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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逾九旬的周淑静老师(著名作家莫怀戚之母)是我初中阶段学习语文的恩师,至今头脑清晰文思敏捷,厚积薄发的文字时尚新潮的博客让人忍俊不禁。点点滴滴的潜移默化,耳濡目染的言传身教,他们是我人生路上的良师,是熏陶我这个愚钝之人能够长年累月潜心读书的益友。

长期以来,我的书读得很杂,信奉“开卷有益”的箴言。文学的书我读,历史的书我读,自然的书我读,地理的书我读,连相对单调和专业的哲学科技类图书我也有兴趣读。有些书能读懂多少,我不敢肯定,但硬着头皮我也会强制自己读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读书成为异类的特殊年月,我无所事事,倍感苦恼。有一天,我去排队买面,离开时无意间发现包面的废纸是一张辞典的内页,于是兴致勃勃地边走边读,直到回家也舍不得扔掉。直到新的历史时期,拨乱反正,读书才又回到人们的正常生活。

“书到用时方恨少”,在凭票购物的日子,我还有幸凭券购买过紧俏图书,是因为在报刊上发表作品享受的优待。我一生清贫,不太看重物质,追求精神上的充实才是不离不弃的梦想。数次搬迁,淘汰的东西不谓不多,但所藏书籍却始终舍不得丢弃。

我先有书柜后有书房,对不断增加的书刊,从不吝啬空间。书房不是装饰,书籍不是摆设,购买收藏图书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阅读。于是,我清晨读,中午读,黃昏读,晚上读,一切空闲时间,我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改革开放之初,我出差北京乘火车返回重庆,三天两夜的车程,安卧上铺,可以将目光全神贯注地停留在书页之上,刚刚在王府井新华书店购买的《港澳台文学作品选萃》厚厚的两大本,一口气从头读到尾,下车时还意犹未尽,较为全面客观地了解到近代大中华文化的精彩,情不自禁地感叹隔绝了的方块字同样码出无穷魅力。

退休之后,连机关老干处每逢两个月一次的活动,无论是到郊外或者是到公园,我也会带上一本小册子或是一本杂志,坐在草地上花丛中埋头阅读。近几年,我先后4次住院,也是读书的好时光。每天四五个小时的输液,躺在病床上也好坐在椅子上也好,我都会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地阅读起来,即使身边有电视的音响和吹牛谈天的噪声,也不会让一个入了迷的人分心,从扎上吊针开始直到取下吊针结束,皆是如此。

有时忽发奇想,这输液与读书原本就有相通之处,“输”与“书”虽然音同字不同,但输液与读书不都是和清除病菌补充营养增强正能量有着相同的功效么?最惬意的是有一年盛夏在武陵山避暑,两层高的竹楼住房外连接着很大的阳台,面朝青山绿树,凉风悠悠,鸟鸣悦耳,除了一日三餐和早晚在林间小道散步,几个白天,我都是在这阳台上不知不觉间度过,一杯清茶,一部名著,细细品读,韵味无穷。

我生性崇尚安静抵制喧闹。不爱逛大街,不愿进商场,却喜欢书店和图书馆。看见有人爱书,买书,借书,读书,便生发出雅兴触摸到快乐,就是遇到了同道碰上了知音。我对所有手捧书本的朋友,不管姿势是否优雅,站在书架前也好,坐在磨石地上也罢,都发自内心的投以敬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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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身边认识和不认识的人,越来越多的成为以书会友的伙伴。我曾经在团校与中小学负责团队工作的老师切磋如何写读书笔记及辅导学生阅读,也曾经在市少儿图书馆与中小学学生座谈怎样挑选有价值的书籍并深入读出其中所蕴含的味道。我真诚期盼,在快餐读物泛滥成灾的当下,能通过不懈努力来壮大继承传统文化的人群,使之得以发扬光大。为此,我也算是尽其所能,奉献了一点绵薄之力。

年龄愈来愈老,睡眠愈来愈少。晨起朝读,似乎有点回归童年的味道,所以默读之中,一时兴起,有时竟会放声朗读,大口吐出胸中的浊气,尽情吸入从窗外大树飘来的负氧离子。临窗读书,读出片片彩霞,读来崭新的一天。新书新读,会有新的发现新的惊喜;旧书重读,亦会有新的感悟新的收获。时代向前发展,生活节奏越来越快。我已没有精力静下心来阅读长篇小说了,连短篇小说也很少读。

在返聘近十年的日子里,闲暇之余,只能挤时间读点报告文学人物传记一类纪实性文章。近两年,我学着写散文,于是常读《散文选刊》《最美的散文》等散文杂志和散文选集;仰慕已久的散文大家和新近交往的散文界的文友,一篇篇文采斐然内涵深刻的佳作,令人叫绝,我视为值得借鉴的范文。

与此同时,我也没有放弃对亲近了几十年的诗歌的热爱,仍然爱读西南大学中国诗学研究中心寄赠的《中外诗歌研究》和上海安徽等地寄赠的诗报诗刊。老家寄赠的《白帝城》《三峡诗刊》勾起了我对家乡对父母的思念,捧读已逝老诗人杨山的《岁月的回响》、87岁高龄诗翁林彦的《我从四十年代来》,我深深铭记诗坛老一辈诗家的引导与教诲。

阅读使我最大限度地远离喧嚣,阅读让我竭尽全力地拒绝浮躁。“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仰望雄奇险峻的书山,我此时还在山下;放眼浩渺壮丽的学海,我到老尚在岸边。

多读书,读好书。活到老,学到老。是大白话,亦是深入浅出的人生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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