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世俗中来,到灵魂里去》读后感1800字
一直断断续续看书,看完一本接着下一本,很久没写观后感了,当然,也只能是观后感,算不上书评(微读里几乎少有真正的好书评),只个人感慨而已。也一直没时间,所以就做了一回低头族,在上下班路上断断续续把这本书看完,所幸没撞电线杆,没踩空楼梯,没挂树枝上,也没被车撞。感谢上帝啊。
不扯淡了。说说观后感。
1,其实是写给写作者和评论家看的,主要是写作者。写作者看看这本书,还是不错的。从题目就能看出来,是要让写作者从俗世中来,到灵魂里去。指定对象明确。
2,此书由演讲稿组合而成,口语化,有一种交谈的意味,通俗易懂,深入浅出。别以为谢有顺的文字好像只这个水平,错了,这当然只是他的一个侧面,如果你看过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的那些颁奖词,哇,牛逼啊,对,没错,颁奖词全出于谢有顺之手。
3,此书有一个核心观点,文学要回到“常道”,不是医学上的那个肠道,而是文学上的带点哲学意味的常道。实际上就是另外一句话,文学即人学。这个口号一直被我们呐喊来呐喊去,可我们的文学其实都不怎么关注“人”,我们关注的是群体中的“人”,是“家国”里的“人”,是“族群”里的人,是“组织”中的人,非个体作为独立生命的那个“人”。文学就是要写“人”,写独立的个体生命在巨大的生存面前的战斗与抵抗,写出那种挣扎,写出那种复杂写出那种深邃,以呈现灵魂之深,拷问人性之深。这才是最基本的。可我们恰恰偏离了这个常道。卡夫卡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之所以伟大,在于以文字以文学之方式呈现了灵魂的复杂,让其浮出水面,悲泣之,拷问之,审判之,救赎之!我们挖不深,一方面由于我们的关注点在“外面”,在“家国”这些大概念上,就拿四大名著来说,《三国演义》是“国”,《水浒传》是“帮派”,《西游记》是“团队”,《红楼梦》好点,也要借助于“家族”,我们的重心不在独立的个体生命上,《金瓶梅》如果不是关注西门庆这个“个体生命”的声色犬马,就放荡开来极度渲染“色”这一点,早就把它打入十八层地狱,当然,极度写“色”,也就是极度写“人”,绚烂至极见本性。色乃人本性嘛,谁也不要欺骗谁,恰恰如此,《金瓶梅》反得以经典,得以流传。另一方面是我们不反思,无忏悔,也就没有对终极的追问。孔夫子说,未知生焉知死?活着都他妈搞不清楚,管毛线个死。他老人家大概忽略了一点,人终究是要死的,对,这是真理,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外国文学有终极追问。《从俗世中来,到灵魂里去》中,谢有顺不只一次提到《圣经》并引用《圣经》,并不单单从文学的角度去解读,而是以《圣经》为范本,描摹西方文学里建立起来的那个相对“成熟”的价值体系,“我们从哪里来”,“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啊”,“我们要到哪里去”,这几乎成为一个基点,文学倘若不建立在这个基点上就永远无法触及灵魂之深,这是最基本最核心的问题,这也恰恰是文学之常道。因为人本质上骨子里“贪生怕死”,然后才有“向死而生”“舍生取义”之类的。我们为什么怕死,因为人会死;我们为什么贪生,因为我们骨子里渴望永生。我们的作家没有这个体系,原因很多,与文化有关,与信仰有关,与环境有关,与土壤有关……当然,谢有顺在书中提到,《红楼梦》是有追问的,虽然“太虚”。但是我们无忏悔,写“文革”的作品中,真正有忏悔精神的大概只有巴金的《随想录》了。对“过去”不反思,更无忏悔,对未来无追问,何以掌握“真”理?何以触及人心?何以开掘灵魂?还有一点似乎也颇值得思考,当然不能说我们中国人的灵魂是“隐”的,灵魂有无还在争论中,我只能说中国人的“心”是“隐”的,好不容易打开,还要“犹抱琵琶半遮面”,还要“却把青梅嗅”,含蓄,模糊,“中庸”,“顾左右而言他”,这种人心倾向于普遍的“隐”性的“巨大惰性”严重影响了作家的笔力向灵魂的纵深开掘,写作者是这样的心态,阅读者也是这样的心态并乐意欣赏甚至迎合吹捧这种心态的作品。本来就搞不清楚,谈毛线开掘灵魂的深度?
4,总而言之,谢有顺一直在强调“人”,不信的话,可以看看这些章节的题目,“从俗世中来,到灵魂里去”,“文学的事:人心的省悟”,“一个人的记忆和悔悟”,“笔墨从一个人的胸襟里来”,“散文的后面站着一个人”,不管哪种体裁,全部打通。
5,为什么没给五星?很简单,一颗星是扣的微读,把人家的题目都给弄错了,太大意了,“世俗”和“俗世”能一样吗?世俗小,轻贬;俗世大,中正。而且,文中有大量句子重复。
6,一点浅论,大概如此。
2018年5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