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氏
春雨
阻莺俦燕侣,渍蝶翅蜂须。东风帘幕冷珍珠,寒生 院宇。 响琮琤滴碎瑶阶玉,细溟蒙润透纱窗绿,湿模糊 洗淡画栋朱。这的是梨花暮雨。
【鉴赏】这支曲子以绵绵的春雨串起全曲,运用细致入微的笔触勾画 出春雨中一些景物,春雨与不同姿态的景物相互结合共同构造出了一幅 清新淡雅的暮春细雨图。
在暮春的蒙蒙细雨中,作者首先看到的是成双成对的莺燕。因为下 雨的缘故阻碍了一对对的莺儿和燕儿出行,滴滴细雨打湿了蝴蝶的翅膀, 浸湿了蜜蜂的触须,这些可爱灵动的生物无奈地栖息于屋檐下。“渍蝶翅 蜂须”,描写细致到蝴蝶蜜蜂的翅膀触须上,十分生动传神。“东风帘幕冷 珍珠,寒生院宇”则是对于春雨的描写。这里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把 被东风吹过的春雨比作帘子上晃动的珍珠,一滴滴的春雨显得晶莹剔透。 这里用到了“冷”字,与下句的“寒”相对,突出了春雨清冷的的特点,并烘 托出整首曲子凄冷的气氛。
接下来,“响琮琤滴碎瑶阶玉,细溟蒙润透纱窗绿,湿模糊洗淡画栋 朱”,从不同的角度描绘春雨笼罩下的各种景物,也点出了春雨的各种特 点。首先是从声音上,雨水落在台阶上铮铮作响,好似翠玉落在了石阶上 的声音,突出了其清脆冷清的特点。其次是写其浸透的特点,细雨散落在 窗台前,打湿了翠绿的窗户纸,使窗台带有一股浓浓的凉意。最后是从色 彩方面进行描写。画栋,是指彩绘的栋梁阁楼。雨水打在这些彩画上面, 使这些画的颜料变得模糊,变得惨淡,突出了其流动的特点。这三句把春 雨的特色同景物融为一体,表现了春雨清新灵动的特点。最后一句“这的 是梨花暮雨”,总结全曲,点出时节是梨花盛开之时,使全曲富于诗情画意。
全曲表面是在描绘暮春细雨图,但揣摩整篇,隐约可以看出在这个院 子里赏雨之人是一位情感失意之人。开篇成双成对的生物反衬着主人公 的孤寂。情人本该如莺燕一样双宿双飞,共享春季的美好,却因春雨停滞 在屋檐下瑟瑟发抖,可以猜想到这位观雨之人也因为某些原因和爱人不能 享受甜美的爱情。下句把春雨比如冰冷的珍珠,也是自己内心情感的真实 写照,充满寒意的院子也正如冰凉的心房。再看此人眼中的各种景物,也 被寒冷的春雨侵蚀,无孔不入。听的是清冷的雨滴声,看的是被打湿的斑 斑点点的窗户。可以想象这股悲伤的情感犹如春雨,浸湿此人所看到所听 到的一切。最后一句生动表现出此人心中的无奈和恨意,给人留下无限想 象的空间。让人去猜想这是位楚楚可怜的女子还是位感情细腻的男子,是 什么事情让此人如此的失意和清冷。
此曲语言精巧明丽,风格清冷隽永,借着春雨的描绘表达着幽远的相 思之情。作者融情于景,将内心的孤苦和寂寞同春雨以及各种景物紧密地 结合在一起,无论是景物还是情感均表达得委婉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