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德卿
春愁
厌听野雀语雕檐,怕见杨花扑绣帘,拈起绣针还倒 拈。两眉尖,一半儿微舒一半儿敛。
【鉴赏】本曲由写景到叙事再到抒情,通过写女主人公春日的所闻所 见,表现了她对夫婿的思念之情。转笔换气于无形间,语言晓畅易懂,心 理刻画出彩,如“厌”“怕”都表现出女主人公极为细腻的心理活动。
“厌听野雀语雕檐,怕见杨花扑绣帘”,雀语灵动雕檐雅致,杨花轻柔 绣帘精美。“雀语”“杨花”皆为春天特有的明媚景象,再配以“雕檐”“绣 帘”,妙趣横生,而女主人公偏偏“厌听”“怕见”。有悖常情之举,反衬出女 主人公的心烦意乱,作者用意以乐写哀。“拈起绣针还倒拈”,做女红的时 候倒拿着绣针自己却还不知道。古代女红母女婆媳世代传袭,女主人公 本应对针线使用十分熟练敏感,可见女主人公早已心动神摇,看不见眼前 的绣锦,满心都是不在眼前的夫婿。“两眉尖,一半儿微舒一半儿敛”,女 主人公眉梢微蹙,半敛半舒,一片忧愁之情隐而不发,对夫婿的思念或惊 心动魄或轻描淡写均在眉头一蹙,引人遐想。
本曲处处隐含一个“愁”字,围绕这个情感主线,步步深入。对主人公 的描写由心理到举止再到神情,落于“两眉尖”,正如李清照所写“此情无 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剪梅》)。全曲风格简洁朴素,感情沉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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