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弘道
闲居
泛浮槎,寄生涯,长江万里秋风驾。稚子和烟煮嫩 茶,老妻带月炰新鲊。醉时闲话。
【鉴赏】【拨不断】《闲居》是由两首小令构成的组曲,此为第一首,曲 中营造了宁静空旷的氛围,洋溢着浓郁的生活气息,表现了作者对山水风 光的喜爱以及对隐逸生活的怡然自足之情。
“泛浮槎,寄生涯,长江万里秋风驾”,交代时间、地点、生活状态。“万 里”,气势磅礴,不能极目,遨游其间,荡气回肠;“秋驾”,点明时节,秋季特 有的天高气爽,云淡风轻,更添开阔通明之感。物情幽旷,为人物的出现 安排了广阔的背景。一叶扁舟泛游江海之上,寄寓自己的有生之年。苏 轼曾在一片涛声之中写下“小舟从此逝,江海寄馀生”(《临江仙》)的浪漫 向往,但终不能抛弃政治抱负做个江海闲人,作者却是真正地投身到江海 生涯之中,这是何等的洒脱自得。
“稚子和烟煮嫩茶,老妻带月炰新鲊”,作者选取两个生活画面进行描 绘。作者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妻儿忙碌,油然而生的天伦之乐之感可以想 象。“稚子”置身炊烟之中或迷了眼睛或呛了鼻子或花了笑脸的憨态,“嫩 茶”本就鲜美而醇香,因“稚子”煮之而更添馨香。相濡以沫的妻子,在一 片月色之下为一家人烹煮新做的腌鱼,菜肴简单,因“老妻”烹饪而美味可 口。“和烟”,稚子憨痴可爱,“带月”,夫妻相敬弥笃,江海生涯简单颠簸, 因妻儿的存在而温馨美好。杜甫用“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 (《江村》)来写人事幽趣,表达家室儿女之乐,作者此句与其异曲同工。 “醉时闲话”,“醉时”可看出作者心情的惬意,带着醉意与煮茶的儿子、做 饭的妻子说说无关紧要的闲话。
全曲在秋意笼罩之下,宛如一泓清水,凝静而澄澈。在清幽空旷的外 部环境、温馨的家室之乐之中,诗意的栖居与人伦的欢乐融为一体。字里 行间透露出作者对闲居生活的喜爱,表达了自己闲适的心境。